东湘

:)



......我错了我再也不随手改i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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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萌爱好者不逆不逆不逆谢谢

【刺客列传/蹇齐】惊鸿一面

努力一本正经地讲笑话




  (1)


  

  

  百姓们一闲下来,天玑城里的流言就多了起来。


  

  

  “白天齐将军回城,排场可真是大啊。”茶馆内一人身着布衣,仰头灌了一口有些清淡的茶水。


  

  

  邻座同伴揽上了说话人的肩膀,凑得近了些:“我今儿个可是看了个真切。先不提王上安排在城外等待迎接的数百名精兵,单是城内挤在主街道上的景象可就够热闹了,两侧的侍卫拦都拦不住,都想涌到路上离我们的齐将军近些。”这人虽没加入街上人潮,在楼上倒是看得更清楚些,他环视一圈,眼熟的几位昨天似都冲在迎接齐将军回朝的第一线。


  

  

  “那可是我们的护国将星齐将军啊,两年前若不是他舍身死守截水城,我们哪能等得到天璇的援兵、大胜遖宿啊。”说书人也停了故事,参与到茶客的闲谈中。


  

  

  “说起来我家小女还未谈论婚嫁诸事,若是能有幸入得将军府的门,我也就不用担心她了。别的不说,小女若受人欺负,齐将军定能护她个周全。”


  

  

  “你小子还想让齐将军当女婿,早些歇息少说些胡话罢。”一众人善意地哄笑起来。


  

  

  靠墙一个家仆打扮的人似乎与这里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招了周围人凑身向他,似是藏着什么只他一人知道的秘辛:“诸位别往外传,王上与齐将军的关系许是有些僵。”


  

  

  茶馆的热闹骤然冷了下来,只听得后厨的吵嚷声音。一位身着蓝衣、气质如兰的面生公子开口问道:“兄台何以如此推断?”


  

  

  那家仆声音压得低了些:“我家老爷今日下朝回来,和夫人交谈时提及,王上仅是称赞了几句齐将军戍守边关有功,没有惯常的赏赐,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几回。”邻座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是前些年战后复兴耗光了国库,王上无甚奇珍异宝得以赏与齐将军罢。”蓝衣公子再度开口,也没能缓和众人的情绪。若说没了赏赐还能有些理由,过于冷淡的态度却令人无从替他开脱。


  

  

  “怕不是担心齐将军功高盖主……”


  

  

  “这么说来,召齐将军回朝也是因为…?!”


  

  

  “我倒是觉得那位公子说的有理,王上整日忙于政务,哪里有功夫想这些事情,定是过于疲惫才无法照顾到齐将军……”


  

  

  七嘴八舌的小声猜测使得茶馆再度喧闹起来。


  

  

  风眼总是宁静,一家茶馆掀起的零碎流言还没飘到将军府的墙内,齐之侃甚至都没意外于不曾收到当夜进宫述职的要求。王上连夜处理政务忙到寅时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齐之侃有意进宫劝他保重身体,心下也知道他的王上多半会嘴上应下又继续辛劳。边关回王都的路程并不算近,他活动了一下疲软发酸的身体,吹灭了卧房桌上的蜡烛。


  

  

  次日上朝,他的王上依旧对他没什么亲近如往日的表示,齐之侃倒是有机会好好看看他的王上:蹇宾瘦了不少,面上血色见淡,他清楚地看到了王上眼下的重重阴影,甚至隐隐地能看到皮下的青筋。


  

  

  齐之侃叹了口气。钧天局势仍旧动荡,他也只能领兵驻守边关威慑外敌,留蹇宾一人在朝,撑起重创后只剩得半个空架子的天玑。齐之侃每半年回一次王都,每次都能在沿途城中得见更加繁荣的景象,现在的天玑虽尚未好过减产六成前的状况,在蹇宾的勤政与一方风雨庇佑下也相差不远了。


  

  

  天玑幸得吾王。


  

  

  他盯蹇宾盯得出了神,回过神来正撞上了那人的视线,蹇宾正抬手摘下发冠,将其放在面前桌子的右上角上,他薄唇半弯,勾出了一个传向齐之侃的浅淡微笑。齐之侃忙像他的同僚一般躬身将头低了下去,待他再度起身,蹇宾已恢复了平日临朝的神情。厅中诸位大臣行礼目送他们的王上下朝,蹇宾背影渐远,他的发冠却被遗落在桌上,侍者早已收拾好奏折离开。他正犹豫着是否上前,忽然福至心灵,蹇宾今日与他唯一一次对视在眼前闪过,似乎正与早年两人有秘密瞒着国师时的眼神别无二致,他心下了然,捧起发冠追出了门外。


  

  

  似是有意等他追出来,他的王上走得格外慢,听得齐之侃在身后开口唤他,反而加快了步伐,拐入卷着细密长藤的阴凉长廊。


  

  

  大约已经变成了仅两人知晓的神秘游戏,呼唤无果的齐之侃也放慢了追赶的脚步。林木铺就长廊之路,两人的足音连成了和谐的节奏,直至蹇宾踏下阶石,领他退出了即将得见春日群芳的长廊。


  

  

  天玑王宫称得上气派,占地广阔,这里就连在君王身边随侍多年的他也不甚熟悉,齐之侃虽盲目跟蹇宾至此,心下却有些莫名的考量,此地人烟稀少,约是游戏的终点。他再次想要张口唤住他的王上,却见那人左拐进了一间明显干净于其他的房屋。


  

  

  蹇宾抬腿半步进入年久但精致的雕花木门,左手持奏折半掩于面,齐之侃所见仅有他含满笑意的上挑唇角,仍是未将半分目光分与他,却像是因确认了余光中齐之侃的存在而更加愉快。门墙最终隐了他英挺的身姿,余下身后翻飞的白色衣角。

  


  

  这当是明示他过去了。


  

  

  (2)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房内空无一人,待他进入时,只有刚巧阖上的后门。


  

  

  追及道路已断,游戏到此结束。王上不会玩些无聊的把戏,这里定有他要传达与我的信息。齐之侃环顾四周,香炉上飘出了几缕白烟,方才他太执着于追随前人的背影,没能嗅到空气中说不上名的清淡气息。这房间显然被精心布置过,有人细细地扫净了多年累下来的积灰,替正中心的圆桌铺上了正红色的桌布,桌上一玉一瓶一书信,单薄的书信被玉佩压住,不时被吹起一角,瓶中插着盛放的桃枝,花朵层层成团簇拥着细枝,窗口吹了阵东风进来,几片桃瓣旋了几圈覆住玉的纹路,又被吹落桌边直至停在西墙。


  

  

  这信唯有短短四列,每列的间距却拉得极大。信上书“七夕邀金母,四月熟黄梅。云鸿相约处,与君远相知。”粗看像是因他远在边关而生的思念,细看又含着两人早年约定的暗语。桃枝与玉佩的提示过于露骨,纵使他尚未译出细节,蹇宾的想法也足以猜出个七七八八,齐之侃将玉佩摆回原来的位置,折好书信放入衣襟,取出了瓶中的邀约信物。


  

  

  回至府中,管事虽未开口明说,却似乎有些惊异于齐之侃手中的桃花。这管事原是军中的斥候,跟在他身旁多年,他向来心思沉稳,绝不像是因花动容的人。


  

  

  “这花可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齐之侃回忆着信上的内容,心下盘算了一番,邀约细节应是还有缺失,这桃枝应是能补充上空白。


  

  

  管事的眼神有些躲闪,齐之侃也没急着催他,这位前斥候还是他的将军面前败下阵来:“今日将军上朝时,王上谴人来将军府,命我折一支有十一朵花的桃枝,还让我不要告诉您。”他苦笑着摊摊手,“将军,我这也算违背王令了吧。”

  


  

  十一,新的细节。齐之侃向他笑了笑:“也许违背别的命令王上会降罪于你,这一条却定是不会了。”甚至王上或许是算准了这“十一”的信息会被传达于我。他握紧了手中的邀约信物,径直走进书房。


  

  

  柜中珍藏着原属于王上的另一枚玉佩,它与方才见到的玉佩纹路一致,仅在镶嵌的宝石上有颜色上的区分。它曾于天玑最危机的时刻被暂借于他,作为天玑王的信物随他远赴浮玉山会盟。战时不易,聊作慰藉的只有两人多年积累下的信任,也幸好他们借此撑过了最困难的时光。战后远赴边关前夜,王上又将它作为暂别礼物赠予他。齐之侃从锦盒中取出那枚原属王室的玉佩,一如既往地擦拭掉几乎留下的灰尘。


  

  

  接下来是它派上用场的时间。齐之侃摊开书信,将其放在文字的中心,玉佩精准地与文字构成的边框线契合,除去“七”、“四月”、“处”、“相识”六字,其余文字被精做工巧的玉纹割碎遮住。


  

  

  “四月七相识处”,桃枝的“十一”便定是指戊时。齐之侃哑然失笑,这邀约谜语确实算不得多么精巧,可难为他的王上在为了政务日夜烦劳之际,还有心想了它出来。即使自出山以来,齐之侃从没有怀疑过蹇宾待他的真心,他的眼眶也忍不住有些干涩发酸。


  


  门外管事敲门:“将军,天璇使臣公孙副相来访。”


  

  

  此次回王城正赶上公孙钤出使天璇沟通贸易协定,倒是稀客。齐之侃忙收了一桌东西,压下胸中翻涌的隐秘情绪前往正厅。公孙客气地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地切入了主题。他说话委婉,将昨日茶馆听来的流言拐着弯说给了齐之侃听。小将军听得有些好笑,蹇宾这两日上朝不大理睬他,大约是为了让他关注到从发冠开始追出去的暗示,注意到他特意准备的邀约。这事旁人自然不知,也无法说与他们听,神游至此,齐之侃脸上有些发热。


  

  

  公孙是君子,若是仲先生来说这些,大抵又会被当成挑拨离间了。他用王上疲累无法顾及其他做借口作了回应,公孙半信半疑。

  


  

  古语曾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齐之侃心里盘算起来,若是公孙这样的君子,大概能提供些有用的应约建议?


  

  

  他向公孙请教了起来。


  

  

  (3)


  

  

  天玑城的小流言总是活不过三天。前几日还传着王上与上将军或许不和,现在可没人关心了。大街小巷正传着有关小将军的新消息:齐将军有心上人了。

  


  

  流言起于齐之侃带桃枝回府那日,百姓在茶馆里讨论着它来自于哪家姑娘,回了家又向自家女儿核实是不是它的主人。搜寻工作轰轰烈烈的开展了两三天也没个结果,百姓们本大都信了这是齐将军自己折来带回府的,将军府管事的动作又带起了新的波澜。除了日常事务,他只多做了一件事——每天买上几本讲述情爱故事的话本子。


  

  

  这事还要怪公孙。他虽是君子,确是过于正直的君子,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既无天赋、又无经验。他唯一给出的建议是参考一下书上的方法,连累了管事每天要在书肆里顶着百姓们了然的视线替他的主人办事。


  

  

  和着偶来的春风,小道消息刮遍了整个王城。安排在民间的人小易照例进宫述职,老老实实地讲了被使臣拜访的将军府与近日探听来的消息,不意外地被插了一身来自蹇宾的眼刀暗箭。白衣王者端坐金殿的至高王座上,敛了半分温和笑意,转瞬又抿唇笑得真实起来。


  

  

  “之前的任务先放放,你去盯着将军府,每日向我汇报齐将军的动向。”蹇宾招了招手,示意他退下。


  

  

  “属下明白。”小易行礼转身,身后他的王上又追加了一条命令。


  

  

  “对了,把将军府买过的话本子,每本给我送到书房一份。”


  

  

  “是......?!!”


  

  

  如果说前两日小易还惊讶于王上边听他述职边翻着其中一本他带来的书,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对着图案精巧的封面一条一条报出齐之侃的行程了。小将军的生活枯燥得可怕,每天回绝一众达官贵人的拜访,定时练剑,公孙的来访算是仅有能打破他平静的事了。


  

  

  蹇宾心里打起了鼓,相约之日即至,齐之侃还是没什么动作,莫不是他并未识出这份没有明说的邀约?这想法只一瞬间就被他抹杀,他的小齐怎么会不懂他,明晚之约,他必会前来。


  

  

  (4)


  

  

  没有辜负蹇宾对双方情谊的信任,他的意中人踏着银霜自林中穿行而来,层层叠叠的树林叶影压在他一如往昔的纯白衣衫上,眼中盛满只予他一人的温柔情思。


  

  

  我们早该牵手同行,明明早已共度了这么多个春秋,互相扶持着蹒跚行过铺满荆棘的血路。他不再迟疑,向齐之侃伸手邀请。温热的指尖搭上,身前人被他拉近带出来阴影。“钧天战局大抵定了,这次就留下来吧。”


  

  

  先前战时比这更亲密的话说得顺口,此刻良宵美景,气氛正佳,心上人就在近到快要贴上的程度,他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只得握紧齐之侃的手,将心意传达。


  

  

  他家小将军也一副不大自在的模样,月光浅淡视线模糊,蹇宾看得不大真切,齐之侃大抵是脸红了。


  

  

  他含糊应了一声,回握住蹇宾的手。


  

  

  这就成了。虽然天下人早都默认齐之侃是他蹇宾独有的人,此时才到底成了真。不过怀春人无可避免的羞褪尽后,好像与两人平日相处的气氛也并无二致。


  

  

  “王上...阿蹇的心意,我见信当日便感受到了,我的心一直跟着你,这一条命早已承诺给了你,对这份心意可是当真无以为报了。”他退开了几步,“思来想去,我也只有这个能给阿蹇看看了。”他手执千胜挽了个剑花,躬身行了平辈间的礼。


  

  

  话本第十三本二十七回。蹇宾心下了然,他笑着回了礼,也退开了半步。果然是剑舞,上次见大约是战前了。起手,一招一式间尽是少年英气,是那个当年那个出山陪在他身边的小铸剑师了。齐之侃的动作逐渐柔和下来,他侧身对着林子一挑,剑气荡到枝间,细细碎碎的桃花瓣如雨落了下来。

  


  

  “阿蹇!”身前人发亮的双眼和笑软了的酒窝勾得蹇宾移不开眼,“不说的话,我...我可就先说了。”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星,现在好像也有些发虚了,“今后一起走吧。”


  

  

  蹇宾失笑,看他方才的气势还以为他底气极足,最后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嘛。亏他俩还都是研习了几十本话本的人。他踏着落下的桃花地毯,一步步走向他的伴侣。


  

  

  小将军见他没什么反应,彻底泄了气:“我就知道这种东西阿蹇肯定看腻了...都是公孙副相出的主意,翻话本让我天天累在练武场砍花....阿蹇!”


  

  

  方才离他只有半步之时,蹇宾突然凑到了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流呵在耳骨,两片柔软而微潮的物体夹上了他的耳垂,而后缓慢滑落。小将军半张口定定地懵在原地,直到他的伴侣退开了距离,弯起的唇上抿着一片桃花。他的阿蹇惯穿白衣,一身打扮也总是素净,此刻这片桃花倒是点亮了他身上的色彩。


  

  

  “这桃花好看,连带着阿蹇看上去像个小姑...唔”他笑着打趣起他的伴侣,后半句却被蹇宾隔着桃瓣的压过来的双唇堵回了喉口。


  

  

  上下唇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下唇抵着桃花,倒是没了上唇唇纹轻蹭的细微触感。蹇宾用舌尖撬开恋人的双唇,明明是在细细地舔舐桃瓣曾被含在口中的部分,却全部压在了齐之侃的下唇上。带着桃香的电火花蹿过,两人之间像是连起了有些酥麻的微弱电流,一路越积越高冲进脑海,逼出了一声极低的喘息。桃花擦发丝,晚风蹭竹叶,细细碎碎的声音加总起来倒像是响过舔舐的水声。这月光也亮的有些灼人眼了,齐之侃闭上了双眼。


  

  

  此夜尚长。


  


  END

  

  

  感谢你看到这里

  

  最近令我感觉最神奇的事

  

  大概就是为了能应付来职称考试和期中考试外加两篇论文

  

  熬夜赶论文加这个到凌晨五点半

  

  转天被几乎同时告知两个都可以延期

  

  不过能写甜甜的他俩大概是当时仅有的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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